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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指挥部的许可，凌振锋和王磊不再只是观察，开始有针对性地穿梭于摊位之间。他们的背包里，除了必要的自卫武器和少量个人物品，主要装着用于交易的硬通货——整整三百发步枪子弹。这个数量，在废土集市上已经是一笔能让大多数摊主动容的财富，既展示了实力和诚意，又确保两人能够背负，不影响机动。
王磊首先用二十发子弹，从那个怯懦的眼镜男手里换来了《机械设计手册》和《精密仪器维护与校准》。又用十发子弹，换走了老农所有的草药种子和粮食种子。在一个以物易物的独行者那里，他用一把多余的多功能工具钳，换来了一小袋精密轴承和齿轮。这几笔小交易顺风顺水，也让两人对市场的规则更熟悉了些。
就在他们准备去接触那几个大宗商品贩子时，王磊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极不显眼的摊位吸引了。
摊主是个面色焦黄、嘴唇干裂的中年男人，眼神里交织着疲惫与一种孤注一掷的焦虑。他面前没有铺开太多东西，只有一个军绿色的、密封性极佳的金属箱，箱盖开着，里面满满当当地塞着用油纸包裹的块状物。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化学式和操作笔记。
王磊瞳孔微缩，蹲下身，没有去碰那些块状物，而是指着笔记本上一处分子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斯蒂芬酸铅？”
那中年人浑身一震，混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点光亮，像是溺水者看到了绳索。“你…你懂这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怎么换？”凌振锋也蹲了下来，身形看似放松，实则封锁了旁人窥探的视线。
“药！高效的消炎药，注射用的！”中年人急切地前倾身体，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女儿…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普通的药没用！这些…”他用力拍了拍那沉重的弹药箱，“这里差不多十公斤！纯度很高！全都给你们！只要救救我女儿！”
十公斤！王磊心中巨震。这足够配置数十万发子弹的底火！这是足以支撑磐石号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常规作战消耗的战略储备！其价值，远非他们背上这一百发子弹可比。
“指挥中心，发现大量成品斯蒂芬酸铅，目标声称重量约十公斤。摊主急需高效消炎针剂救治感染女儿。”王磊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
“可以交易。”赵影的声音带着专业的冷静，“但必须亲眼确认感染情况。如果是特殊耐药菌，我们的药也未必绝对有效。”
王磊看向中年人：“药，我们有。但我们要先看看你女儿。另外，”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本笔记，“光有这些东西还不够，安全使用的门道，你得跟我们交个底。”
自称老吴中年人几乎是踉跄着带他们来到了市场边缘一辆几乎要散架的篷车前。撩开脏污的帘子，一个小女孩躺在里面，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小腿上的伤口肿胀流脓，情况确实危急。赵影通过王磊衣领下的微型摄像头仔细观察后，确认了交易的紧迫性。
“这是广谱抗生素，效果很强。立刻清创，然后肌肉注射。”王磊从背包内侧的密封袋里取出两支珍贵的注射剂和一小包医疗用品，递给老吴的手时，能感觉到对方剧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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