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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罗夫被李文远和虎子这一唱一和的“双簧”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这个远东特派员的威风，在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且手里攥着硬家伙的指挥官面前，彻底失灵了。对方那语气，分明是在说：你给的这点施舍，还不够我一次战斗的缴获零头。
李文远没再看哈巴罗夫，反而慢悠悠地坐到了主位上，拿起粗糙的茶缸喝了一口水，这才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压力：
“哈巴罗夫同志，你大老远从伯力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远东司令部打算用打发叫花子的方式，支持一下在同一战壕里流血牺牲的同志吧？”
哈巴罗夫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体面：“李司令，话不能这么说。上万支步枪、几百挺机枪，这在任何一支军队都不是小数目，这体现了国际主义的伟大友谊……”
“友谊？”李文远轻笑一声，打断了他，“友谊是平等的，是互相尊重的。可我看到的，是贵军一位高级参谋，在司令部里嚷嚷着要把我们这些钻林子打黑枪的农民武装驱逐出境，交给关东军，把我的师长撤职，这就是你们对待同志和盟友的方式？”
李文远走到军事地图前，手指划过中苏边境和东北腹地：“我们在这里流血，牵制着关东军主力。你们在东宁跟鬼子试探了一下，知道他们的斤两了。现在，你们需要我们更主动、更猛烈地进攻，把鬼子的后方彻底搅乱，最好能让关东军从北满边境抽调兵力南下，减轻你们的压力，对吧？”
他的话直接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国际援助面纱，露出了其下冰冷的地缘战略算计。
哈巴罗夫哑口无言，因为李文远说的完全正确。
“想要我们发挥更大的作用，可以。”李文远转过身，目光如炬，“但得拿出真正的诚意，而不是用这点你们仓库里快生锈的库存来糊弄我们。”
他顿了顿，报出了一串让哈巴罗夫心脏猛跳的数字和名称：
“五万支莫辛纳甘要新的，dp-28转盘机枪1200挺，马克沁重机枪400挺，配套弹药5个基数。
76.2毫米zis-3师属火炮60门，122毫米榴弹炮24门，炮弹各五千发。
还有，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小型野战医院和配套的通讯学校，相关的药品、医疗器械、电台和教官，由你们提供。”
看着哈巴罗夫震惊到近乎僵硬的脸，李文远补充道：“别急着拒绝。想想看，我们用这些武器，能在满洲掀起多大的风暴？能替你们吸引、消耗、迟滞多少关东军的师团？这笔买卖，你们不亏。而且……”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如果这点投资你们都不愿意，那我也只好带着我的部队，继续当我的山大王，打打小据点，缴获点三八大盖自娱自乐了。至于关东军是盯着北边，还是全力清剿内部……那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
这是赤裸裸的、基于实力的谈判，甚至是胁迫。哈巴罗夫此刻彻底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土八路，而是一个深谙游戏规则、手握筹码的强硬谈判对手。
他擦了下额角的汗，态度终于软化下来，用上了正式的称谓：“李司令员，您的……要求非常具体。这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我需要立即向远东方面军司令阿帕纳先科大将本人汇报。”
“请便。”李文远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不过我时间有限。如果三天内没有让我满意的答复，我会认为贵方缺乏合作的诚意。虎子，送哈巴罗夫同志去休息，保证通讯畅通。”
哈巴罗夫几乎是恍惚着被请出了指挥部。他带来的那份自以为优厚的施舍清单，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老炮凑过来，佩服地低声道：“军长，您这价码开得……是不是有点狠？老毛子能答应吗？”
李文远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冷笑道：“狠。这还只是开始。他们比我们更清楚关东军的威胁。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够草。况且……”
“苏联人只是能用到我们，日后用不到了，咱们也就没用了，差不多就要刀兵相见了。”李文远想起那些苏联干的畜牲不如的事情，就忍不住想要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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