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给家里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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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彩票站出来，陈诚并没有立刻返回学校。他揣着那张承载了巨大希望和同样巨大不确定性的彩票，在清晨渐渐苏醒的北京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了门，早点摊子冒着热腾腾的白气，煎饼果子的香味混杂着豆汁儿那特有的酸涩气息飘散在空气里。他逛了逛报亭，看了看最新一期的电影杂志，又在一家体育用品店的橱窗前驻足，里面展示着一辆造型流畅、价格不菲的山地自行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瘪的口袋，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省着点吧，”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万一要是没中……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可就难熬了。”想到万一没中奖，月底还要硬着头皮给家里打电话要生活费，然后必然要承受母亲那一顿关于“勤俭节约”、“规划用钱”的谆谆教诲，他就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虽然家里条件尚可，母亲经营着小超市，但他毕竟已经是大学生了，总伸手要钱，面子上也过不去。

“打电话……”一想到电话，陈诚猛地一拍脑袋，“坏了坏了！忘了这茬了！”按照和家里的约定，他每个星期六晚上都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可昨天，先是和室友们海阔天空地聊未来，后来又一时兴起跟着去吃了宵夜，热闹之下，竟然把这桩“大事”给忘得一干二净！老妈肯定等急了。

想到母亲，他又不由得联想到那个神秘莫测、来去无踪的“人工智能小e”。这个吊毛，自从上次短暂交流后，就又不知道隐匿到哪个数据角落去了，怎么呼唤都没反应。不过，它不在自己脑袋里聒噪，从某个角度来说倒也是件好事，至少耳根清净。

然而，小e虽然“人”不见了，但它留下的“遗产”却实实在在存在于陈诚的脑海深处。他稍微凝神，便能感觉到那浩瀚如烟海的信息——那是截至2025年，全世界在科研、技术、文化、经济等诸多领域的知识结晶，如同一个无形的超级图书馆对他完全开放。现在他只要心念一动，想要了解某个领域的特定知识，相关的信息流就会如同受过最严格训练的士兵，迅速、有序地在他意识中排列组合，清晰呈现。这种随时随地调用人类知识宝库的感觉，实在是……爽歪歪！

“唉，爽归爽，可眼下最实际的，还是赚钱，赚钱，再赚钱！”陈诚甩甩头，将那些暂时还属于“屠龙之技”的庞大知识压下，“第一桶金太重要了，非常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没有启动资金，很多超前的想法都只能是镜花水月。

心里装着彩票这件大事，又没什么具体的地方可去，在外面瞎逛也觉得索然无味。他想了想，干脆调转方向，朝着学校图书馆走去。“去那里装装样子看看书也好，顺便……嗯，听说图书馆美女不少，养养眼也行啊。”他给自己找了个略显庸俗，但很实在的理由。

走进图书馆，里面果然已经坐了不少人。安静的氛围里，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他用自己的学生证作抵押，借阅了一本……（此处可补充具体书名，例如《百年孤独》或《活着》等经典文学作品，以符合“看不懂别的，随便挑本文学作品”的设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开始，他确实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从书页上移开，偷偷打量着周围那些埋首苦读或凝神思索的身影，尤其是几个看起来气质不错的女生。但看着看着，书本里的文字仿佛产生了某种魔力，渐渐将他吸引了进去。看书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当你心浮气躁看不进去时，只觉得它枯燥乏味；可一旦沉浸进去，文字就会在脑海中自动转化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构建起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奇妙世界。真正喜欢阅读的人，大抵都能体会到这种由想象力带来的独特愉悦。

不知不觉间，陈诚早已忘了最初“看美女”的打算，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情节和人物命运里，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他这般专注投入的模样，却在不经意间，落入了对面一个人的眼中。

那人其实注意他有一会儿了。如果此刻陈诚没有完全“沉沦”在书本的世界里，他只要一抬头，就能认出这张极具辨识度、甚至可以说有些“磕碜”但又莫名亲切的脸——正是日后大红大紫的影帝，黄渤！

黄渤看着对面这个埋头苦读的同学，心里还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这小伙子也是跟人约好了来图书馆“变相约会”的——这在当时的大学校园里挺流行，一对互有好感的男女，约在图书馆，面对面坐着，各拿一本书，看似在学习，实则眼神交流、心照不宣，别有一番青涩的浪漫。可他观察了一阵，发现陈诚是真的在全神贯注地看书，丝毫没有左顾右盼等人的迹象，不禁对这个“真来学习”的同学产生了一丝好感。

时间在书香中悄然流逝。直到一阵明显的饥饿感袭来，陈诚才猛地从书中的世界惊醒。他抬头环顾四周，心里暗叫一声：“我操，都十一点多了！”他赶紧合上书，轻轻放回原位，然后去服务台取回自己的学生证，离开了图书馆。

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决定改善一下伙食。“算了，今天去吃顿小炒吧，犒劳一下自己（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犒劳成功）。”他脚步一拐，直奔学校后门那家他们经常光顾的家常小炒店。

一掀开门帘，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他目光一扫，嘿，巧了！居然又看到了那个“丑脸”——黄渤！黄渤也正好抬起头，两人目光相遇，都愣了一下。黄渤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刚才在图书馆看书的“认真同学”，虽然不知道名字，但知道是同一届的，只是他们是本科表演系，而自己是高职配音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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