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5章 余波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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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守者押解囚笼离去，主宰意志隐没，归墟之眼重归死寂般的“平静”。然而，三角区乃至整个宇宙边荒，却并未因此真正安宁下来。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天外主宰之战，以及归墟之眼最后那匪夷所思的干预，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泼下冰水，虽未引发爆炸，却让油面下的暗流彻底沸腾、激荡。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星骸葬场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封印。

或许是被归墟之眼那蕴含着极致“终结”意志的光束所刺激，亦或是感知到外界的剧变与威胁逼近，封印之下，恶魔领主·莫迪凯的挣扎与低语陡然变得狂暴了数倍！

“嗬……嗬……归墟……睁开……门……开了……”断断续续、充满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呓语，如同亿万冤魂的合唱，穿透层层封印裂隙，回荡在圣光要塞外围。那些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蔓延，深紫色的邪能如脓血般汩汩涌出，不断腐蚀、污染着天使圣光与各方势力布下的净化屏障。

米迦勒端坐于要塞之巅，脸色铁青，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疲惫。他能清晰感觉到，封印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莫迪凯的意志冲击如同潮汐，一波强过一波。之前血狩袭击与归墟潮汐造成的损伤尚未完全修复，如今又添新患。

“拉斐尔，加固核心节点的能量传输！乌列、雷米尔，收缩防线，重点净化东侧丙区和西侧庚区的邪能淤积点！”米迦勒的声音通过圣光网络，清晰传入每一位高阶天使耳中，“向大夏、佛土、妖域再次请求增援！我们需要更多的‘破魔神材’与高阶净化法阵！另外……联络圣光一族，询问域外六圣近期是否有异常调动！”

他隐隐有种预感，莫迪凯的这次剧烈异动，绝非偶然，很可能与归墟之眼的变故，乃至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域外化身有关。风雨欲来，封印之地已成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

与此同时，三角区内，各方势力在惊魂稍定后，并未立刻散去，反而因为各种心思，变得更加暗流涌动。

魔道联盟的营帐深处，冥尊端坐于幽暗王座，面前悬浮着一枚不断吸收周围光线、仿佛连神识都能吞噬的黑色水晶球。球体内，映照出之前厄喀德与卡奥斯战斗的一些模糊片段，尤其是那归墟之眼射出的灰黑光束。

“归墟之力……主动干预……”冥尊的声音低沉沙哑，眼中幽光闪烁，“那两个天外主宰，力量本质虽与吾等不同，但其强横毋庸置疑。若能得其残骸，或搜魂夺魄，提炼其本源法则碎片……对吾之幽冥大道，或有难以估量的裨益。”他手指轻敲王座扶手，“传令下去，加派影魔卫，密切监视镇守者离去方向，以及……所有可能接触过天外主宰能量残留的区域。一有发现，不惜代价，夺取样本！”

另一处，万灵妖域的临时营地，青木剑尊盘坐于古树枝头，闭目感应。他身下的古树根须，早已悄然蔓延至三角区各处地脉灵机节点，如同最敏锐的感知网络。

“自然之灵在颤栗……”青木剑尊缓缓睁眼，对身旁一位气息同样古老、形如老猿的妖将低语，“不仅是那场大战残留的毁灭气息，更有一种……源自归墟深处的、冰冷而古老的‘注视’感。鹿角尊主料事如神，此地已成是非漩涡。传令四恶兽统领，约束部众，没有尊主或我的命令，不得擅自深入三角区核心，更不可靠近那裂隙。但……可多派机敏的‘寻灵鼠’、‘遁地鼬’等小妖，散入各处边缘遗迹，搜集任何沾染了异种法则气息的土壤、碎石，或记录异常的灵机波动。”

妖将肃然领命而去。青木剑尊望向归墟之眼，眼中忧色更浓。他隐隐感觉，那巨大的瞳孔之后，似乎不仅仅隐藏着机缘或威胁，更像是一个……正在缓缓苏醒的、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

……

散修群体与中小势力则更加惶恐与混乱。见识了主宰之战的恐怖，以及归墟之眼的莫测威能，许多原本抱着侥幸心理、想在边荒搏一把机缘的修士，此刻萌生退意。但仍有不少亡命之徒或野心家，认为越是混乱，越有可能浑水摸鱼。他们三五成群，游弋在战场外围，像秃鹫般寻找着可能遗落的主宰级力量碎片、崩散的法则灵光，或是趁乱劫掠那些受损较重的势力队伍。

一时间，三角区内杀人夺宝、黑吃黑的事件激增，秩序愈发崩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贪婪的气息。

……

而在那无人察觉的阴影角落，域外六圣的化身，正如最耐心的毒蛇，悄然活动着。

死神卡尔的化身，化作一缕几乎与宇宙背景辐射融为一体的灰败死气，悄然渗透向星骸葬场封印的外围。他不求立刻破坏，只是更细致地观察着封印的结构弱点、天使一族的防御漏洞，以及……莫迪凯逸散出的邪能特性与波动规律。他在为可能的“助推”计划，收集更精准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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