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次小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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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院子里的铜炉青烟刚散，林夜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掏出来一看，是辖区派出所的小张发来的彩信——照片里是片狼藉的工地，挖掘机履带旁躺着个穿工装的男人，后颈青黑一片，手指死死抠着喉咙，眼白翻得像块碎瓷片。

“城东拆迁工地，刚发现的。”小张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背景里能听见警笛的尖啸，“跟老槐巷那两起一模一样，后颈有斑，身上没外伤。最邪门的是……工地入口的砖墙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林夜捏着手机往院外走，玄灵子的拐杖在后面“笃笃”地跟上来。“是邪修的试探。”老道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木头，“他知道我们在组队，故意在这时候杀人，是想看看我们的底细。”

苏清语正蹲在地上给老陈的铜炉添艾草，闻言直起身，白大褂下摆扫过瓦罐，带起片细碎的草屑。“也可能是在补‘阵’。”她拉上工具箱的拉链，咔哒一声脆响，“老陈叔的笔记本里写了，血祭阵要七个人魂。李强是第一个，赵德海是第二个，这是第三个。”

五个人赶到工地时，警戒线已经拉了三层。穿蓝制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几个戴安全帽的工人蹲在路边抽烟，手指抖得能把烟卷抖掉。林夜掀开警戒线，一股混着水泥灰和腥气的风扑面而来——比老槐巷的腐臭更冲，像是刚剖开的鱼肚子，还带着点铁锈味。

“林队。”小张迎上来，脸色比工地上的水泥还白，“死者叫王强，是工地的挖掘机司机。今早工友发现他倒在这儿，手里还攥着这个。”他递过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块黄纸，纸上的朱砂印糊了大半，剩下的边角看着和罐头厂找到的一模一样。

林夜捏着证物袋往工地深处走。刚铺的水泥地上有串歪歪扭扭的脚印，从入口一直延伸到挖掘机旁，脚印边缘泛着白，像是踩过什么湿东西。玄灵子蹲下身，用拐杖头戳了戳脚印里的水泥，指尖捻起点灰白色的粉末。“是骨灰。”他的声音有点哑，“邪修用骨灰画了‘引魂线’，把死者引到这儿来的。”

周明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工地入口的砖墙。林夜抬头看去，只见斑驳的砖面上刻满了符号——比老槐巷的更密，像群乱爬的蜈蚣，符号间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凑近了闻，是没干透的血。“这些符号是活的。”周明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你看这道刻痕，边缘还在往下掉灰，像是刚刻上去没多久。而且……”他突然蹲下身，指着符号末尾的地方，“这里有个‘断口’，像是刻到一半被打断了。”

老陈从怀里摸出个小罗盘，指针转得像疯了的陀螺，铜盘面都快被磨出火星。“阴气太重。”他把罗盘揣回怀里，从工具箱里翻出张黄纸，用朱砂笔快速画着什么，“邪修刚走没多久，可能就在附近。”

赵猛突然往旁边挪了两步，胳膊肘撞了撞林夜。林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工地西侧有片没清理的杂树林，树枝歪歪扭扭地缠着，像只只勾人的手。林子里的光线比别处暗，风刮过树叶的声音沙沙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磨牙。

“里面有人。”赵猛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动了动，“我刚才看见树后面有个黑影闪了下。”

玄灵子捏了个诀，指尖泛起层淡金的光。“林夜，你带苏法医和周明去查尸体，我跟老赵去林子看看。”他顿了顿，又从袖里摸出张黄纸递给林夜，“这是‘镇宅符’，要是遇到浮游灵，捏碎了能挡一下。”

林夜捏着符纸往挖掘机旁走。王强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后颈的青斑肿得老高，像块泡发的木耳。苏清语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眉头突然皱紧：“他的脉搏……好像还在跳。”

林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蹲下身，耳朵贴在王强的胸口——没有心跳，只有种奇怪的“咕噜”声，像是有气泡在肺里滚。就在这时，王强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指甲缝里的泥屑簌簌往下掉，指尖慢慢蜷起来，像是要抓什么东西。

“小心！”周明突然拽了林夜一把。林夜踉跄着后退，只见王强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白里全是血丝，顺着眼角往下淌，在脸颊上拉出两道暗红的印子。“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响，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往起折，膝盖顶到胸口，脊椎骨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像是在拆一副生锈的零件。

“是‘走尸’！”苏清语的声音有点抖，却没后退，反而从工具箱里翻出把解剖刀，“邪修用阴气撑着他的躯体，没散魂！”

走尸的胳膊直挺挺地伸着，指甲长得像黑钩子，朝着最近的周明抓过去。周明吓得往后一躲，后腰撞在挖掘机的履带板上，疼得闷哼一声。林夜摸出配枪，手指刚碰到扳机，突然想起李强尸体上的弹孔——子弹对这东西没用。

“用符！”他猛地想起玄灵子给的黄纸，伸手就往兜里掏。可手指刚碰到符纸，走尸突然转过脸，黑洞洞的眼窝对着他，喉咙里的“咕噜”声更响了，一股黑红色的粘液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水泥地上，滋地冒起白烟。

林夜的手顿在兜里。他看见走尸的后颈——青斑中间有个细小的洞，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洞里正慢慢往外渗着灰黑色的东西，像是腐烂的棉絮。“是‘引魂针’！”他突然想起玄灵子说过的话，“邪修用针把阴气钉在尸身里，拔了针就能散！”

可走尸离得太近，伸手就能抓到他的脸。林夜急得额角冒汗，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嗖”的一声——是苏清语扔过来的解剖刀，刀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正好扎进走尸后颈的洞里。

“滋啦——”

黑红色的粘液瞬间喷了出来，走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胳膊腿像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往地上摔。林夜趁机后退，看见走尸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缩成一团，像是块泡发的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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