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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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不能告状时凌志合小脸上满是认真，池准笑了，“我为何要告状？”

凌志合振振有词，“家里大人都说了，要是你不高兴就会告状，告了状我们就要倒大霉。”

池准懂了，应该是这里的村民交代的，天衍大陆普通人和修士的确有壁。他看了看周围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过池准很快调整好了，他问凌志合，“你只听别人这么说就觉得我会这样做，可你我明明素不相识，你觉得这是对的吗？”

凌志合愣住了，两息之后，他对池准作揖，“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不该从别人的口中认识你！”

池准颔首，回答了先前的问题，“好，我会尽力尝试的。”

凌志合眼睛一亮，拉着张和先道谢。张和激动得嘴都在颤抖，他父亲卧床多年，可算要有救了。

夫子抽查，背书对池准而言不算什么，其他孩子就没怎么好运了。

除了凌志合背的比较熟练，剩下的多少都挨了戒尺，尤其是张和，他的手高高肿起。

中午，孩子们渐渐家去，因着午饭的要紧，他们昨日也去的很快。

凌志合和张和则磨蹭着等池准，却发现池准拿出个干粮啃着，似乎不打算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凌志合上前，“池兄，你这是做什么？”

池准虽小，地位不同，是以凌志合以兄称之。

池准放下干粮，淡然回答：“进食。”

凌志合翻了个白眼，“干粮有什么好吃的？”

他灵机一动，“不如去我家，我老娘可会烧菜了。”

张和也点头，他母亲早亡，父亲卧病在床，平时都是去凌志合家吃饭，只给些材料费。

池准迟疑，“老娘？”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称呼自己母亲的。

凌志合看不得别人不爽快，叫上张和，愣是把池准架走了。

池准明白对方的好意，不好强硬挣脱伤害他们，略一思索便放弃挣扎。

来到凌家，入目是三间泥土盖成的房子，房顶茅草铺就，但十分干净。

池准略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凌志合完全不觉得如何，他一进门就嚷嚷，“娘！我带同窗回来了，多做点吃食！”

屋里人应了一声，一个穿着麻布荆裙的妇人从里间出来，看到池准先是一惊，然后立在原处有些迟疑。

池准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凌夫人，叨扰了。”

凌母还是第一次被叫夫人，她连忙扶起池准，“不是什么夫人，你还是和他们一样叫我婶子吧！”

池准顺从地改口，“婶子好。”

凌母惊奇地打量着这个看着就和村里孩子不一般的小人，有些苦恼，“可，我家做不了神仙的吃食啊。”

凌志合想起那个干粮，憋不住想笑，真想让他老娘看看着神仙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刚咧开嘴，她娘顶着温柔的笑容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凌志合立时只想哭不想笑了。

池准全当没看着凌母的小动作，只道：“不是什么神仙，且上门做客哪能挑嘴？还望婶子别嫌我来的急，没带礼物才是。”

池母啧啧称奇，她见过许多这年纪的娃子，能把话说明就不错了。这样有礼貌会说话的委实没有，也不知道那神仙怎么教的。

她最后忧心忡忡地问一句：“当然不嫌弃，只是我要是给你吃些我们吃的东西，你家里……”

池准没有这种经验，可若此时离开只怕凌志合难堪，正想着，凌志合插嘴。

“人食五谷杂粮，天经地义。”

凌志合早烦了，他知道什么是修士，也知道修士还是人。修士自己也知道自己还是人，怎好意思老让别人一口一个神仙的骗自己？

池准不知道凌志合在心里编排修士，他只觉得凌志合所言很有道理，更何况只是一顿饭，想来池母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如何。

“那就谢谢婶子了，至于我母亲，还请您不必担心。”

于是凌母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灶房。想着池准白嫩的模样，她一咬牙把为过中秋提前备好的白面都拿出来，再狠狠切了一块肥肉，又去地里采了几颗品相好的菘菜。

如是加了一份馒头，一道炒肉和一盘用炒肉的油做的辣炒菘菜才满意些。

“吃饭啦！”

一声呼唤，凌志合和张和起身去端菜，池准也去了，半路被凌母拉回来坐下。

“让他们去，你今天第一回来，安心坐着就是。”

不一会儿，菜都上桌了，凌志合和张和惊讶于今天菜色的丰盛，狂咽口水。

“志合，去看看你爹回来了吗。”

凌老爹劳作了一上午，此时正慢悠悠往家走，临了，一股香味袭来，他险些以为今天是什么好节日。

进了门，三个孩子正坐在桌边，他媳妇立在院里枣树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