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祸国殃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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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是想掩人耳目么？”姜窈的手指搭在苏秦的手上，轻轻移开。“王上，可是如今并不只是在赵王宫了。”

“你为何要来激我。你真以为，孤不敢杀你。”苏秦觑着她。

“王上想要我说什么？难道是臣不怕死？”姜窈一笑，“可是臣很怕死，臣也希望王上，不要轻易生气。”

“太容易生气可是容易长细纹的哦。”姜窈凑近了些，眨了眨眼睛。

苏秦觉得有些战栗，姜窈姜尚书，她虽然模仿的是温姒，但总给他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让他喘不过气来。

仿佛在期盼些什么，又在害怕。

他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苻升会这么宠信她，因为她真的太像温姒了。

“你是姒姒么？”苏秦突然问。

姜窈才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臣的姓名，臣的经历，难道王上还不知道么？”

她枕着自己的下颌，悠悠瞧着苏秦，慢慢笑了起来，“王上，人死不能复生。”

苏秦自嘲的一笑，是啊，人死不能复生。

“都是我对不住姒姒。”苏秦冷冰冰看着她，“孤可以赔她一条性命，可是这和你毫无半点关系。”

“那王上在遗憾什么？”姜窈调笑着问，“在遗憾温美人终究没有缘分，陪您共度这亡国生涯么？还是说，遗憾温美人不能陪您共死。”

苏秦一怔，继而凉凉的勾了勾唇，“不必激孤，孤从未想过要姒姒的性命。孤好歹是一国王上，身边不乏死忠之人。你接连激孤，只会加重你家王上一统天下的难度。

“王上说的是实话，可是让臣来猜一猜，您也是有软肋的。是吧？”姜窈支撑着下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自顾自地想了起来。

苏秦微微一笑。他有软肋么？当然。

从前是温姒，如今是太后、王后，姜窈有一句话骂的没有错，他总是在失去之后在真正的意识到对方的重要。

太后说过，他苏秦，早晚有一日会变成孤家寡人。

如今……事实仿佛却是如此。

“孤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如此针对孤？”苏秦语调冷淡下来，他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到底和姒姒，是什么关系？”

姜窈眨巴了一下眼睛，干净的笑了一笑：“没什么关系，不然王上以为呢。”

可惜了，她和她的关系，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

苏秦觉得胸口疼了一下。像是针扎的。

“人人都钦羡孤是王上，也有人诅咒过孤会成为孤家寡人，”苏秦直勾勾地盯着姜窈，呢喃道：“姒姒，是这世上最依赖孤的人。孤原本就永远都不会，不会放弃她。”

“原都是世事无常。”

“原来王上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世事无常。“姜窈叹息了一口气，”若是温美人泉下有知，会不会气的冲出来，找王上讨要一个说法？”

姜窈的语气变得淡漠，冷冰冰的，“当年城池可以换美人的说法，还有美人父兄的身死，包括听闻，美人和燕国王上也有一段缘分，如此种种，难道不是王上为了维系自己的霸主地位么？如今王上又在这佯装什么深情？”

苏秦自嘲地笑了笑，“所以姜尚书想说的是，如今这一切，都是孤的报应，对么？”

姜窈眨了眨眼睛，“王上自己不觉得吗？”

苏秦沉吟了半晌，却把玉玺取下来，命人给送到姜窈，“姜尚书，”他勾了勾唇，凉薄道：“你的愿望达成了。这是赵国的玉玺，孤可以为你的王上奉上。”

“王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姜窈有些好奇的凑过去打量。

苏秦平静的说：“这不就是你来孤这里真正的目的吗。你想看着孤亡国。不必再佯装姒姒，你我开门见山就好。”

姜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原来这个苏秦还是油盐不进！

她的目光落到了苏秦的书房内，这里面有很多都是温姒的画像。

如果说苏秦一点深情都没有，那也或许不是。

只是真正遇到了横的问题上，他还是很固执的。

就像姜窈第一次的判断，这个男人，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姜勾了勾唇，你看看，男人啊，他自己造成的错误永远都不会承认的。

你看他说什么，世事无常。

男人可以自己掌控一切的时候就睥睨四野，都不放在眼里。如今不能控制了，就怪在世事上。

世事可没这么闲。

“王上说怎样，就是怎样的咯。”姜窈并没有想要否认，“多谢王上的大礼。”姜窈顺势，将玉玺揣进了兜里。

“姜尚书喜欢喝酒么。”苏秦斜倚在案边，语气松快地问，他随意打开了一坛酒，“孤敬姜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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