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路

值班的保安正无聊的刷着新闻，他们要等学校的人走完以后做最后的巡逻检查。娱乐八卦占据了头版头条，某位知名女歌星玩失踪，下落不明。以及某位女星爆料和某家影视传媒公司，和她合作的时候威胁她之类。

都是很无聊的新闻，他刷了一会儿就停下了，接下来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尽管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

七月份刚开始，学校里冷清的厉害，一个学生和老师也没有。负责卫生的清洁工打扫完也离开了，只剩下保安在夜色中检查各个班级、办公室、仓库的门有没有锁好。

其他地方都已经检查完毕了，就剩下高三的教学楼。

教学楼有5层高，两个保安一同检查了一楼的教室并拍照留存以后就分开行动了。保安张全负责4-5层教室的检查，另一个保安李申负责2-3楼。

张全是个新来的年轻人，做事很认真仔细。李申是个老油条了，习惯偷懒耍滑。所以张全想着从四五楼下来以后，再扫一眼李申负责的二三楼。

果不其然，他刚到三楼就看见了高三（6）班的窗户不仅开着，连白色的窗帘都飘出来了。

已经下楼的李申看见了在三楼的张全，疑惑道：“小张，你干什么呢？三楼我已经检查完了，你咋还不下来。”

“你肯定又偷懒了，我看高三（6）班的窗户没关连窗帘都飘出来了，我去帮你关上。”

“高三（6）班？”李申嘟囔道：“我关了呀。”

他拿出手机，心里却嘀咕了一下。他们检查完以后，都有拍照留存的习惯，还会带上日期和时间的水印。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教室里空空荡荡，门窗紧锁。因为高三学生们都毕业了，还特意打扫过教室，所以桌面上也是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

空空荡荡……

高三（6）班的窗帘都飘出来了？

不对。

教学楼靠近走廊这一侧的窗户都是没有窗帘，因为要方便教导主任巡逻检查学生学习的情况，只有另一侧有窗帘，在大夏天为学生遮挡刺眼的阳光。

那张全看见的是什么？

“小张？”李申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算了，等他关好窗户应该就会下来的。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人走下来。

这么晚了，要不然回去值班室等他？小张总归是要回去睡觉的。

他转身欲走，想起某些事情心里又有些不安。虽然这小子烦了些，认真的有些过分了，老念叨自己老油条的行为，但还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还是去看看他吧。

李申上了上楼，楼道里空无一人。

“小张？你不会是去哪个班级里休息了吧？”

还是无人回应，漆黑的楼道里，安静的可怕。

他来到小张说有问题的高三（6）班跟前，门窗紧锁，没有丝毫异常，唯独看不到那个说要来关窗的小张，只是靠近窗台的桌面上有很明显的脚印。

……

公司搬地方了，谢酒上班时会经过一所高中。因为已经正式放暑假了，现在也不让高二升高三的学生补课，所以平时人声鼎沸朝气蓬勃的校园里空空荡荡的。

她喜欢在学校附近买早餐，因为都是卖给学生的，所以价格不高，而且好吃。

她等早饭的空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广告牌，知名歌星瞿歌要来梧城开演唱会，听老板娘对隔壁面摊的老板说：“听说了吗，对面那个高中的一个年轻保安失踪了，这是这个高中失踪的第六个人了吧。”

“谁说不是呢，自从那件事之后，这个高中就越来越多奇怪的事情了。”

“希望快点结束吧，我家孩子暑假过完就升高三了，我真担心他被影响。”

“别又是人贩子搞的鬼吧，我记得当初我家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人贩子就很猖獗。只不过以前是拐卖孩子，现在可能是把人拐了对人的器官下手啊。”

“诶我也记得，好像有些是人贩子在放学路上直接把孩子抢进面包车里，有家长骑自行车去拦，还被撞死了。”

“造孽哦。”

谢酒没有再听下去，拿了打包好的早饭，扫了辆共享单车离开了。她要上班的，再待下去就该迟到了，全勤该没有了。

她总是木着一张脸，再漂亮的五官也顶不住她一脸死人相，仿佛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神情恹恹，唇色寡淡，眼神沉沉的没有丝毫生气，浑身散发着一股麻木又疲惫的气息。

晚上加班时坐她对面的同事唉声叹气：“酒酒啊，你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别浪费了，笑一笑的话，我们看见了工作都会更有动力的。本来上班就已经够痛苦了，看见漂亮的笑脸会让我更有动力一点。”

谢酒将目光转向她，她眼睛有问题，先是右眼看过去，左眼会慢个0.2秒左右再跟着把视线移过去。这样短的时间，如果不是非常认真的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女同事叫范丽，她不知道接触过什么人，谢酒能从她身上偶尔看到些许死气，不是从她身上散发的，而是接触过什么残留的。但是一眨眼，那些死气就消散无踪，像是她的错觉。

她轻轻笑了笑，“看见你们倒是开心，看见工作实在是开心不起来。”然后不经意地询问，“你昨天不在公司，是有客户吗？我昨天一整天都没看见你。”

范丽点头道：“有一个画家很难搞，跟他简直没法聊。我昨天尝试了一整天，那个画室倒也没人赶我，可是我说了一整天，他居然一个字都没开口说过。”

谢酒听她吐槽那个画家，吐槽了一整天，她一边听，一边整理其他客户的资料，等到下班以后她也没走。

为了那点加班费，谢酒每天下班后都会多加班几个小时。等她回去已经是深夜，路上又经过了那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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