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艰难抉择

眼下，王燐首先要做的是尽快把爷爷的医疗费用交上，可是由于不熟悉医院的程序，王燐只好求助于自己的班主任陈志和。在陈老师的帮助下，王燐办理完了所有手续，但手里的钱却早也已经花费了大半。由于之前父亲在家中地位并不高，是有名的“妻管严”，所以家里基本上都是母亲说了算，包括钱也大都在母亲手里把持着。王燐手里的银行卡，是处理家里日常开销的专用账户，里面的资金并没有多少，只占家里储蓄的两成左右。母亲与自己的关系既然已经到了反目的地步，估计在资产上会也会做的很绝情。他太了解母亲的为人了——在餐饮行业单打独斗厮杀了多年，眼睛里只看得见金钱，这样的母亲早就练就出了铁石心肠的性格。只不过过去是把矛头对准竞争对手，现在则是将其对准了自己的儿子和丈夫。还有家里的房产，如今王燐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而且在最后还羞辱了她的情人，母亲势必不会让自己继续待在那个地方了，被扫地出门是迟早的事。通过与主治医师的沟通，王燐了解到后续的医疗开支将会是一笔大数目，这着实成了一份压在王燐身上沉甸甸的担子，让本就钱包捉襟见肘的王燐再次陷入绝望。“滴…滴…滴…”黄昏时分，医院整洁的病房中，医疗仪器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空气里。一位头顶毛发稀疏、面容憔悴的老人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松弛的面部像是经历过紧张情绪后般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纹理。他的病床两侧，坐着他的孙子王燐，以及王燐的老师陈志和。病房中的光线暗淡，就如同屋内两个人此时的心情。母亲的事，陈志和已经从王燐处知晓了。综合所有发生的事，陈志和意识到，他的这个学生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等我回学校后找校长商量一下，组织全校师生捐款，尽可能让你度过这个难关。”

“陈老师费心了，一直都对我这么关照…虽然很感激你们，但捐款可能只是杯水车薪，所以我打算去找一份工作。”

听到这话，陈老师大吃一惊，赶忙问道：“你的意思是打算辍学嘛，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

尽管出了这么多事，但很显然，陈老师仍对王燐的学业抱有希望。他紧接着劝说道：“你与其他学生不一样，你可是有绝对的实力拿下‘畿大’名额的。”

看着班主任激动的神情，王燐却坦然的说：“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学习了，考不考得上真得很难说。况且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不仅是生活费用，爷爷的医疗费还在等着我去填补…”“钱的事都是暂时的，高考可是决定一辈子的事。”

陈老师犹豫了一会，双手紧握着，补充道：“资金上的压力…实在不行，我替你想办法。”

王燐先是一惊，然后微笑着说：“老师你可不要说笑了，生活费还好说，这医疗费可是大数目，老师怎么可能承担得起，何况你家人的生活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陈老师说道：“单靠我这点工资收入肯定不够的，可我毕竟还是有几个有钱人朋友的。”

王燐明白了，陈老师打算帮自己借钱。虽然确实可以缓解一定的压力，但长期来看并不能解决问题。爷爷的医疗费用是一笔长期开支，让老师帮忙借钱不仅不会解决问题，还可能在后期无法顺利偿还，给陈老师造成不良的影响。于是王燐婉言谢绝：“我可不敢让老师替我背上债务，万一还不上那可就有损老师的声誉了。其实我还有亲戚在紫柏，我会找他们借钱的，眼下先堵上这个窟窿，后期的开销就靠我自己去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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