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挚的左脚刚迈进办公室,就被飞奔过来的宋子吟一把拉到会议室去了。
丝毫没有搞清状况。
在宋子吟简短的解释下他才知道,五分钟之前,DNA比对的结果出来了。
但是,结果显示,死者并不是孙可,而是一个叫“孙柯”的女人。
这个孙柯,五年前因为诈骗罪被关进去三年。她不是主谋,只是下头的一个负责办事儿的,所以没有判多久。再加上她在监狱里表现还算良好,两年半就把她放出来了。
“孙柯,孙可……呵,这要是说没点儿关系,鬼都不信吧。”
宋子吟白了一眼姜挚,凉凉提醒道,“作为一名信仰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中国人民警察,怎么能从你的嘴里说出鬼神之说呢?”
姜挚惺惺地耸了耸肩,没搭茬儿。
“从资料库里调出了个人信息,孙可和孙柯是一对孪生姐妹,当年出生的时候,因为是两个女孩,家里就没打算要。不过,因为孙柯她大伯家的小男孩需要做骨髓配型,就把孙柯留下了,孙可就被堂而皇之地送到当地的一家孤儿院门口了。就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姓名孙可,家里养不起多余的女孩了,你们要是不要她,就把她扔到山里喂狼吧’。所以说,其实全村都知道孙可是他们家里的女儿,但是她却住在孤儿院里,而她的姐姐孙柯虽然留在家,她的家人对她也不好,只把她当作移动的骨髓配型。”
顿了顿,徐巳辰又补充道,“这些都是当时因为诈骗案逮捕孙柯的时候,她自述的。当时警方也求证过,这些情况……确实是真的。”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姜挚的手指捏得咯噔咯噔直响。
“那,后来呢?”
宋子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几个字。
“后来,孙柯初中毕业就辍学去社会上打工了。她们那个年代,在她们那个地方,女人出去工作的机会几乎没有。那一家人就等着她一到十八岁就拉去做手术,为了她的骨髓,也还是给她一口饭吃。但是,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别的了,她还要承担这一大家子的家务,身体一直是很瘦弱。后来,等她终于到了十八岁的时候,那家人带着她去医院,医生却说,因为她常年营养不良,可能他家儿子就算是配上了她的骨髓配型,后续回复得也不会很好,所以……”
“所以,他们就又把主意打到了孙可头上?”
宋子吟猛地抬起头,脸上甚至挂着似有若无的一抹微笑,看得姜挚竟是有点汗毛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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