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母亲的酱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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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逼仄的小餐厅，一张简易的小餐桌。

餐桌上摆放的是一盘荞面饺子，还有一碟蒜泥，一盘酱牛肉，一盘蒜苗炒鸡蛋，以及一瓶山西老陈醋。

刘小邦拿起醋瓶子，往小碟里倒了满满一碟后，夹起一个饺子，沾了沾，张口吞咽下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刘小邦的母亲张艳慧两鬓已经斑白，身材纤瘦，眼角布满了皱纹。戴着一条花纹围裙，正站在洗菜池旁刷锅，看着刘小邦狼吞虎咽的样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一边嗔怪的说道：“都多大的人了，你慢点吃，不够再给你煮。”

刘小邦的父亲刘强则是坐在刘小邦的对面，手里握着一个一两七的酒杯，面前的碟子内放着半片酱牛肉。举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本地酒厂打来的散装劣质白酒后，目视着刘小邦，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说说你，毕业都一年了，就知道在那备考备考。说了你几句，就搬出去找了个出租房。怎么的？长大了，翅膀硬了，开始不听老子话了？”

“孩子刚回来，你就少说两句吧。”张慧艳闻言，顿时瞪了刘强两眼，手里刷锅的力度也是加重了几分。

刘强闻言则是不再言语，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了杯中一半的酒。放下酒杯后，夹起碟子里的牛肉大口大口的嚼起来。

“你慢点喝！”张慧艳又是对刘强一顿抱怨，“喝了几十年，还没喝够啊。”

“爸，你少喝点。”刘小邦抬起头，看着刘强，说道：“咱们家面积小，妹妹还在上高中，我也是怕打扰她学习，才搬出去的。我听你的，这段时间先找份工作。”

刘强和张慧艳诧异的看着刘小邦，刘强的面色开始变得狐疑起来，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外面惹什么事了？从你上初中开始，这么多年了，都多少年没有叫爸了。”

“小邦，有事你就和妈说，别自己憋着。需要钱就说话，妈这里还有钱。”张慧艳也放下了手中的活，一双湿漉漉的手在围巾上擦了擦，来到了餐桌旁。

“没有！”刘小邦有些汗颜，自从上初中后，由于青春期叛逆，他就很少和父母沟通。第一次公考失利后，他就搬出去住了，每次接到母亲的电话，也是哼哈几句，对面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更加没有主动和家里联系过。

每一次都是母亲看看日子，感觉他的钱快花没了，主动联系他，给他转账。

看着已经年迈的父母，尤其是常年喝着劣质白酒，下岗后依旧在工地做力工的父亲，还有下岗后靠着收废品、超市打零工的母亲，刘小邦的鼻子有些发酸。回忆起那些年，自己上学期间，为了面子，和朋友们经常出去潇洒。处对象、假期旅行、吃喝玩乐，一项不落的学生生活，当时丝毫没有顾忌父母的辛劳，心底更是有些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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