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上岸将近一个月，酒要少吃，赌钱亦不能尽兴，到了镇江之后更是完全没摸过这三十二位老弟兄，此刻有人让塘子，岂有推辞的道理？
“老涂，你这人很够意思。”老程说的这个“够意思”，乃是一语双关。
一是指今天让塘子的高义，二是白廷生被抓那夜，甘冒风险送他出水门的大德。
涂老道年轻时打杀得多了，脸上挂过彩，唇角上本是个豁口，此刻更是笑歪了嘴，连声道：“哪里哪里，我坐在这里也不自在，你是帮了我了。”
“好。”老程翻了翻面前的本钱，“你这里还有五百六七十，通算六百两，我也出六百，输赢各分一半。”
虽然涂老道事先声明，自己这些本钱全是奉送，可是老程不肯占他的便宜，便想了个“入股”的法子。
“你说怎样就怎样。”
涂老道人很爽快，几百两银子的小事自然悉听尊便。
“怎么玩儿啊？”
老程屁股坐稳，先问规矩。
那官派男子高声道：“小牌九，天高九地高九不成对，通算九点，其他照样儿。”
小牌九之所以比大牌九流行，因为它以两张牌比大小，干脆利落。不像大牌九，四张牌配组，与庄家对牌之后，常常会对成和牌的局面，这是赌徒所不能接受的。
“好，摇骰子。”
那人一句话说得清楚明白，程米虎下了二十两银子试水，便大叫开局。
齐四微微一笑，骰子摇罢，各自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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